第(2/3)页 这些士兵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泊,将那具已经僵硬、面色惨白的尸体缓缓抬起。 女子依旧没有阻拦,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,目光空洞地跟随着尸体被抬走的轨迹,双手无力地捂着嘴巴,仿佛想要抑制住从心底涌上的悲痛与恐惧,但那细微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间泄露了出来。 雨声骤然加剧,如同天空在哀悼这片苦难的大地。 瘟疫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,张开它那布满瘟疫病毒的巨口,无情地吞噬着每一个无辜的生命,咸阳城这座曾经的辉煌之都也难以幸免。 街道上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踉跄前行的身影,他们或是捂着咳得厉害的胸口,或是扶着墙垣,艰难地寻找着生的希望。 章邯紧锁眉头,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焦虑交织的复杂情绪。 章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他并非学医之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魔肆虐,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。 章邯沉重地走到女子的身边,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自己的心尖上。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蓑衣解了下来,那蓑衣上还带着些许雨珠,滴答作响,仿佛也在为这世间的苦难而哭泣。 章邯将蓑衣温柔地披在了女子的身上,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,仿佛从长久的麻木中惊醒过来,她抬头望向章邯,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眸中,既有感激也有无尽的哀伤。 此时,女子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与病气,那是长期生活在瘟疫肆虐的环境中,无法逃脱的命运痕迹。 但章邯毫不在意,他的眼中只有这个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女子,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取了下来,又戴在了女子的头上,那女子终是哭出了声,抱住了章邯,将头埋在她的肩膀里,哭声闷闷。 另一边! 秦始皇嬴政于仲秋之月,决意东巡天下,以威服海内,审度政务。车驾自咸阳启程,旌旗蔽日,甲士肃列,趋行各郡。 所至之处,度查地方行政,严核秦法之施行;视民生之态,观稼穑之丰歉。此行非独为巡狩,亦欲封坛祭祀,告功于天地,以彰一统之盛。 东巡以务政务,居驿以行国事。嬴政驻跸泰山之巅,此处乃五岳之首,自古为帝王封禅之地。 山顶之上,云层翻涌,如波涛浩渺,似那层云就在脚下,恍若人立于天幕之中,飞鸟盘旋而过,留下一声清越鸣叫,久久回荡于山间。 古树之下,香炉缥缈,炉上香柱被点点星火焚去,青烟袅袅升腾,香灰落下,散成一片,轻覆炉中。 立于这五岳之巅,嬴政感觉如立于天地相接之处,气吞山河,心旷神怡。 嬴政身穿黑金龙袍,负手而立,头顶珠冠摇晃,映日生辉。 目光远眺,望向那云雾半拢的远方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皇后,你说这天中可真有仙人?”身旁的李沁,身穿黑金凤袍,仪态万方,她先看向嬴政,又望向那不见尽头的云深之中,轻摇首,声音清冷而笃定:“陛下,天中无有仙人。” “是吗?”嬴政恍惚地望着天侧,眼神中掠过一丝思索,旋即迈步向前,声如洪钟,大声喝道:“开坛!” 山间之人闻令,齐齐拜下,肃穆无声。唯有嬴政独立于山之高处,如俯视着这整个天下,气度恢宏。 嬴政向前走去,取起香炉之上的香柱,贴于额上,以示虔诚,缓缓向下拜去。封坛之礼,庄重肃穆,告慰天地,祈求国泰民安。 始皇巡于天下,所行之处,世民有安,安居乐业;政行有务,吏治清明;军甲良备,守关内之处,固若金汤。 封坛祭祀,立碑刻筑,于山川河谷,铭刻功业,昭示万世。国中多安而少余乱,威旧党而平民扰,四海之内,咸归仁化。 时如是,天下显盛世之相,海清河晏,物阜民丰。嬴政之东巡,不仅为威仪之行,更乃治国之策,以安天下之心,定千秋之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