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目光平视第一排,那个一直按计算器的小院线老板: “王老板,你刚才在算《十三太保》城寨篇的排片回报率,对不对?我告诉你,老陈那个故事拍出来,深水埗街坊,会拖家带口去看。因为他们看见的是自己的楼道,自己的晾衣杆,自己阿妈腌的腊肠。” 又看向出版社代表:“李生,你觉得《梁祝》摇滚版太冒险?我告诉你,现在兰桂坊每晚,有多少乐队在唱自己写的歌?那些年轻人,就是1978年的祝英台。” 他站起身,环视全场: “今天这五个方案,邵氏和鑫时代全投。但我们要找合伙人,院线、出版社、电台、广告商,甚至戏院门口卖花生的小贩。我们要建的不是一个项目,是一个生态。” 最后,他特意看向后排,那两个西装男,笑了笑: “请二位转告邹先生,如果他旗下的艺人,想演城寨太保、想唱摇滚梁祝、想记录老武行的最后一拳,我们欢迎试镜。好故事没有门户,只有门槛:心够不够真。” 宣讲会结束后的混乱,持续了一个钟头。 三家小院线,当场围住老陈。 要签优先排片协议; 出版社代表,拉着张姐去隔壁办公室,谈版权分成; 广告公司的人,追着梅姐问“声音博物馆”的冠名价格。 最意外的是威叔。一个一直坐在角落,没出声的灰发男人走过来。 递上名片:“威叔,我叫罗启锐,在港大教电影。您那个《最后一招》的纪录片,我想当导演,不收钱,只要署名。” 威叔接过名片,手有点抖。 邹文怀那两个西装男临走前,年轻那个犹豫再三,折返回来。 低声对赵鑫说:“赵生,威叔那个片子,我个人想投五万,不用署名,就当替我阿爷投的。他以前也是武行。” 赵鑫拍拍他肩膀:“欢迎。留个联系方式,开拍通知你。” 人散尽时,已是傍晚。 夕阳从摄影棚高窗斜射进来,在空荡的椅子上,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柱。 赵鑫独自站在台上。 看着那幅,还在淌红漆的横幅。 徐克凑过来,咧嘴笑:“怎样赵生?我这字,够生猛吧?” “生猛过头了。” 赵鑫笑,“不过配得上今天。” 林青霞从侧幕走出来,手里拎着保温壶。 “陈伯让我送的。他说你今天说话比唱戏还多,喉咙要废了。” 赵鑫接过,是冰糖炖雪梨,还温着。 两人并肩往外走。 “我爸妈的车票,” 林青霞轻声说,“订了下周二。过关后一路北上,直奔洛阳。” “我陪你们去。” 赵鑫喝了口糖水,清甜润喉,“剧组这边,许导能顶几天。” 第(2/3)页